埃德蒙顿城外层层匝匝地挖了十多道深沟,况兼

2019-10-25 14:31栏目:中国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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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元年三月,后金领袖努尔哈赤大举进攻明朝辽东重镇沈阳。

当五天五夜的萨尔浒大战落下帷幕时,刘一直盼望的川浙军团赶到了战场,但一切为时已晚,此后这支部队被作为一支机动部队驻扎在辽阳城外,部队的主帅是年近七旬的老将陈策,川兵带队的指挥官是总兵陈策,川兵中最强悍的当属土家族女将秦良玉的石柱白杆兵,这次出援沈阳秦良玉没有去,白杆兵由秦良玉的哥哥秦邦屏、弟弟秦民屏率领,浙兵的带队指挥官是副将戚金。川浙军团虽然都是步兵,但两支军队相同严整的军纪和求战求胜之心,使他们仅用一天的时间便神速的赶到了沈阳城不远的浑河边,但还是来晚了。号称固若金汤的沈阳仅仅守一天便被攻破。沈阳守将何世贤、尤世忠都是身经百战的勇猛之士,但他们不顾敌情,因怒出城与敌接战,中了后金军的埋伏,双双战死,主帅一死城中无首,而新任的辽东经略袁应泰妇人之仁收留的上万蒙古饥民,成为了后金军的内应,斩关落桥让后金军攻入沈阳。

沈阳作为辽东重镇,辽阳的藩蔽,防御十分的完备坚固:沈阳城外层层匝匝地挖了十多道深沟,沟壑间纵横交叉,深一人许,堑底插尖木,鼠兽难行。就算清除了这些尖木,而深沟内一箭之地,又有一道深壕,壕内侧有一、二十人才能抬得动的大木围连成栅。栅内又挖掘有大壕二层,宽五丈,深二丈,壕底同样密密麻麻地遍布着尖桩,沟内侧还筑有拦马墙,排列着炮车,每车安放大炮二门、小炮四门,两车之间又安置大炮五门。

急行军而来的川浙军的救援化为了泡影,部队在浑河南岸停了下来,几位将领研究下一步的行动,周敦吉、秦民屏等几位年轻的将领激愤地说:我辈不能救沈,在此三年何为!坚决请战。军事会议上陈策、童仲揆两位总兵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最终却做出了主动进攻的部署。这支不足万人的队伍,被分成了两个部分,周敦吉、秦民屏率领3000余人从浑河浮桥过河,在河北岸扎营迎敌,部队主力在南岸结阵驻扎,浮桥上手持白杆长枪的川兵向北岸鱼贯而去,几个时辰后,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将永远长眠在浑河北岸。浑河南岸,戚金按照戚继光和俞大猷两位前辈军事家留下的军事操典,指挥士兵迅速摆开明军着名的车阵,一场血战即将打响……

什么叫固若金汤?这就叫固若金汤!

此时,沈阳城下的后金军吃惊的看到一队武器装束奇特的明军步兵向他们迎面冲锋,努尔哈赤并没有轻敌,立刻派出了凶悍的正白旗部迎战,由于在以往与明军的野战中都是一边倒的屠杀,正白旗军并没有将这一队明军放在眼里,但两军一接触,后金的骑兵就被白杆川兵的长枪戳的人仰马翻,并且一旦落马,川兵便拔出腰刀乱砍,很快正白旗就败下阵来,努尔哈赤立刻又派出了他亲自掌握的正黄旗,但很快又遭到了正白旗同样的败绩,两轮攻击竟使后金军伤亡了两千多人。努尔哈赤一筹莫展时,汉奸李永芳禀报说他已经用重金收买了几名被俘的沈阳城明军的炮手,从沈阳城头发炮完全可以覆盖整个白杆兵的阵地,正当白杆兵列队准备迎战八旗兵的新一轮进攻时,沈阳城上的炮弹落在了他们的队伍里,后金军队一拥而上,终于冲垮了这只勇猛的川兵,川兵将领周敦吉、秦民屏战死,只有少数人冲过了浮桥回到了浙兵的浑河南岸大营。

就凭着这个坚不可摧的防守体系,辽阳明军守将贺世贤有理由让努尔哈赤连城墙都摸不着就滚回去。

浑河南岸,浙兵车阵已经构筑完成,车阵是戚继光、俞大猷在北方防御蒙古鞑靼时期,摸索出的一套用步兵尤其是火器步兵对付骑兵的行之有效的战法,战车在行军时可以装载粮草、兵械、军火,驻扎时可围起做营寨,防御时车围成环形防御阵地,将火炮架在车上,同时士兵以车为掩体,释放火铳火炮,在与蒙古和日本作战时,车阵都发挥过重大作用。此时,明军摆开车阵,沉着应战。

可是贺世贤贪功,中了努尔哈赤的诱兵之计,弃放弃了乘城作战的优势,将军队拉出城外与后金骑兵对练。

后金军渡过浑河,从四面围了上来。并很快先以四旗的兵力从左翼发起进攻,骑兵冲击到300步时,明军浙兵的大口径佛郎机火炮首先开火,一个排炮齐射轰乱了后金军的进攻队形,冲击到200步,车阵内弓弩齐发,后金军仗着骑兵的冲击力和自身的凶悍,继续冲击到100步内,同时开始在马上弯弓射箭,但这100步内正是明军轻火器的火力范围,明军的火铳、火箭、小口径虎蹲炮以及其他名目繁多的火器齐射,后金兵纷纷落马,而且后金兵发现以往总结出来的明军火器“临敌不过三发”,三发子弹之后军阵就被冲破的经验在这支明军身上不灵了,车阵后边三列明军士兵有节奏的此起彼伏,使他们的射击总不间断,这正是戚家军训练有素的火铳三叠阵,但还是有凶猛的后金军骑兵,突破火力网冲击到了车阵前,此时明军中马上冲出手持戚家军特种兵器--铁狼筅的士兵将其刺倒,两轮进攻之后,后金兵坠马伤亡者达三千多人,努尔哈赤立刻变阵,将攻城用的防御火器箭矢的武器-楯车推了出来,东北地区宽厚坚硬的松木板做成的楯车,能阻挡明军的轻火器射击,后金兵改骑兵为步兵猫着腰跟在楯车后面,进到200步内,明军车阵突然闪开一角,用拉车的挽马组成的骑兵队冲了出来,又将后金的步兵一顿砍杀。

学术界至今还流传着这样一种声音,说后金的八旗兵为同期世界上最为强大的骑兵部队。

正当浙兵有条不紊的与敌周旋之时,后援的明军在朱万良、李秉诚等几位总兵的率领下开进到离沈阳十几里的白塔铺一带,而且其前锋成功的击退了后金的二百名斥候骑兵,这样浙兵军团忽现一线生机。但是这支明军却停下来观望战局,努尔哈赤抓住明军怯战的战机,派出皇太极向明后续援军发起主动攻击,皇太极军仅有数千人,却将3万明军打退数十里,这样后金军便一心一意全力准备歼灭这支失去后援和退路的明军浙兵。努尔哈赤下了死命令让八旗轮番饱和攻击,后金军队的这种死攻在弃尸累累之后,收到了效果,明军弹尽矢绝,车阵终于被打破。后金军突入车阵之后,浙兵立刻以哨为单位组成鸳鸯阵,与敌展开惨烈的肉搏,每个队形中狼筅手、藤牌手、刀手相互掩护配合与敌鏖战,特别是浙兵使用由凶猛的日本刀改进而来的戚家刀,挥舞之处后金兵无不血肉横飞,但终因寡不敌众和连续两天的急行军以及激烈战斗造成体力不支,浙兵不断的倒下,总兵陈策斩杀了十几个敌人后,也倒在了血泊里。此时总兵童仲揆想趁乱撤离战场,戚金一把拉住他的马说:“大丈夫报国就在今日”,童仲揆立刻和戚金一起又翻身杀入战场,战至傍晚,仅存的几十名浙兵战士将戚金、童仲揆围在当中,他们的鸳鸯阵式依然不乱。让我们想一下戚家军这悲壮的最后一幕吧,残阳即将落下,最后的余晖将天地与浑河映成一片血色。后金兵四面围定,但善于近战的他们已经失去了与这仅存的明军做最后肉搏的勇气,万箭齐发… …戚金等全部壮烈殉国。

当然,对于这个说法,会很多人不服气。

川浙军团以牺牲近万人的同时,也使八旗兵付出了伤亡上万人的代价。无论是明朝的实录还是清朝修的明史中,无一不对浑河血战中川浙军团的勇敢大加赞誉,称此一战为“凛凛有生气”“时咸壮之”、“辽左用兵以来第一血战”。只有很少数先期突围和辽阳留守的浙兵幸存,明廷派员来抚慰劳军,问这些浙兵有什么需要和封赏,这些浙兵竟然流着泪说,不要赏赐,请把他们编入其他部队,他们要给戚金等主将报仇。朝廷大员们都不得不唏嘘赞叹说,这些普通的士兵竟都有国士之风。在10天之后的辽阳之战中,这些战士亦全部战死。精于研究戚继光战法的登莱总兵张可大,后来虽有心重建浙兵,但他和他刚成立的数百人浙兵部队最终覆没于孔有德之叛中。后来,浙兵的主要征召地--义乌、宁波的县令上书,说国家连年征战,因浙兵善战,不断地被征召和伤亡,此地的男丁已经十去七八,崇祯皇帝终于开恩,不再从这些地区招兵。自此,浙兵、戚家军、以及与他们有关的鸳鸯阵、狼筅等等一切,全都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

可只要你通过客观的分析和全面的对比,你将不得不承认,这个说法是比较靠谱的。

明朝愚蠢的统治者和士大夫们,并不知道不是因为浙兵善战,是戚继光的纪律、练兵与战术将这些身材并不强壮的浙江人训练成了勇武者,戚继光用自己毕生的经验与心血写成的《纪效新书》、《练兵实纪》,就是给后人留下的军事宝典,他知道帝国的军队一直由不知兵的文官掌管,但只要按照这两本将训练、行军、作战的方法写的无微不至的书行事,至少不会盲人瞎马。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有此两本教科书般的军事着作之后,再配以《孙子兵法》等谋略书籍,文人掌兵基本可以成为现实。

下面就后金军队和明朝军队的对比简略说几点,让你对后金骑兵的作战力有深层一点的认识。

明亡清兴,清朝统治者对戚继光的着作虽然没有列为禁书,但基本上不推崇不出版,但民间却将戚继光着作中实用性强的“军体拳”发扬光大,洪拳、南拳、太极拳中都可以见到戚家军拳的影子,戚家刀更是以苗刀之名流传下来,在近代与日本人的作战中继续斩杀着倭寇的首级。当鸦片战争爆发,中国人因为很少遇到海上来的敌人,不知所措中想起了前朝名将戚继光层打败过海上来的倭寇,为了学习这仅有的经验,戚继光的着作再次大行其道。而当太平天国起义爆发,清廷无能征之兵,允许汉族文臣招募私兵民团,毫无军事经验的曾国藩完全照搬戚继光的着作,竟然就训练出来一支能横行一时湘军,慈禧太后曾很吃惊地说,几个汉人文官凭着几本书竟然就能打仗。

首先,女真是渔猎民族,世代生活在东北苦寒之地,以畜牧渔猎为生,没有农业,没有纺织业,他们穿着兽皮,拎着武器,在深山老林里转悠,与狼虫虎豹打交道。就是这样的一群人,如果体魄不够健壮,身体素质不够剽悍,缺乏过人的求生能力,没有与狮子老虎博技的本领,他们早就活不下去了。

到了近代,教师出身的毛泽东最初的的军事思想同样师承戚继光,他以扬弃的方法继承发展了戚继光的兵法,尤其是发扬光大了戚继光兵法核心内容的以纪律维系军队,对百姓秋毫无犯,在军队中建立一种统一的道德和信仰思想,戚继光梦想中最高境界军队所拥有的道德高尚、凶猛顽强、纪律严明、装备精良,也都继续被当代的中国军队所继承发扬。

在生存的原始动力下,在渔猎活动中,他们一个个力大无穷,精于骑射,堪称丛林的杀手、天生的斗士。打仗对他们来说,就跟平时的一场场大型的围猎没有区别,您见过哪个猎户在出猎之前是战战兢兢,忧心忡忡的?而一旦把这些恐怖的猎手训练成军队,其所迸发出爆发力,其所展示出来的战斗力将是惊心动魄的!

可以说,对后金骑兵而言,战争就是一种乐趣,战争意味着宣泄、意味着释放、意味着猎取、意味着获得。

事实也是如此,后金骑兵所到之处,无不是杀戮、抢掠,同时,空中还会充满了肆意的嚎笑。

相对而言,大明军队的士兵大都来自农耕文明的农家子弟,惯用锹犁的手和伺弄庄稼的劳动方式使他们乐于安享现态,原始人应有的暴唳之气已退化得一干二净,你要他们二话不说操起刀子就和后金骑兵拼命而毫无心理障碍,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

虽然明朝军队的总体人数占优,在武器装备上有压倒性的优势,炮兵部队的大将军炮、虎蹲炮、佛郎机炮射程远,威力大,骑兵部队又配有火统,步营则拥有大量鸟统和多管火枪,并且在冷兵器,如长刀、矛、槊、弓箭等打造上,锋利和抗击打强度、耐度和韧度上均远胜后金,防护器具中的铁甲、皮甲在数量上也远超后金,但决定战争胜利的走向绝对不是仅仅只有这些,还有一样东西。

这样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又无处不在,它的名字叫做:“气”——战斗的勇气、战斗的士气、战斗的杀气!

明军军队里是有很多兵油子的,这些兵油子并不是怀惴着保家卫国的崇高理想来参军的,对他们来说,当兵只是一份职业,一份可以养家糊口的职业,到军队中来,就是为了领那每一个月五钱银子的生活费,犯不着一上阵就玩命。

但毋庸置疑的是,明军军队中也不乏那种素经训练,上阵有进无退的悍兵,如这次全部阵亡的九边边兵、川兵、浙兵等。

但就整体实力而言,其战斗力比后金军队就差得多了。

努尔哈赤在统一女真各部战争中形成了兵民合一的八旗体制,以旗统兵,八旗旗主对旗内兵民拥有绝对的权威,生杀予夺。因而八旗组织就具有极强的凝聚力,收敛力,使得努尔哈赤指挥起军队来得心应手,如臂使指,“虽将百万,可使合为一人也”。

这样的队伍,在战场上冲杀起来当真纵横驰骋、毫无畏惧,其结果将是无往而不利!

所以说,后金作旗骑军就是一支充满了战斗的勇气、战斗的士气和战斗的杀气的劲旅。

此外,他们还拥有着一样明朝军队难以比拟的东西——骑兵。

因为马匹数量充足,士兵骑术精湛,他们在战斗中倏来倏去,来如雷,去如电,电闪雷击,以极快的速度予对手杀伤,他们虽然没有明军的枪炮、火铳,但他们的攻击太快了,往往在明军换弹换药之际就“刃已加颈”。

就是这样一支既精于骑射,又长于搏杀,还凶悍无情,而且数量还相当庞大的军队,你说你有什么必胜的把握去跟他们争锋?!

在强大的后金骑兵面前,贺世贤失败了。他浑身鲜血,身中十四矢,被射得如同一个刺猬,悲壮极了。

固若金汤的沈阳坚城,就这样落入了努尔哈赤手中。

明朝损失的总兵、副将、参将、游击等中高级将领达三十余人,下级官兵更是不计其数,城中百姓惨遭屠杀,那些老弱病残孕者均无处可逃,干脆就从城上往下跳,死伤遍地,哀号于城下,不忍目睹。

不过,这仅仅只是辽沈大战的序幕。

一场异乎寻常的惨烈恶战随即开始了。

辽东经略袁应泰得知后金大军进逼沈阳,便命总兵陈策、童仲揆等率领川、浙两军由辽阳北上增援,又遣总兵李秉诚、朱万良等率师从奉集堡北上支援。

川军和浙军号称明朝的两大劲旅,出征萨尔浒前,名将刘綎曾经放话:“若得两三万川军,俺可以独挡奴酋!”

而浙兵更是一代戚继光严格训练出来的一支铁军,这支铁军,代代相传,无论是在东南抗倭还是在蓟北镇守边地,均屡建奇功。万历三大征中,每当敌我双方的局势僵持不下,或者明军已现败相,但只要浙兵出现,战场形式立刻改观。

可惜,当日,川浙军团赶到萨尔浒时,大战已经结束。

从此,这支部队被作为机动部队驻扎在辽阳城外。

川兵带队的指挥官是年近七旬总兵陈策,川兵中最强悍的石柱白杆兵由女英雄秦良玉的哥哥秦邦屏、弟弟秦民屏率领,浙兵的带队指挥官是副将戚金。

游击周敦吉大呼道:“事急矣,请直抵沈阳,与城中兵夹击,可以成功。”

川浙军团虽然都是步兵,但其严整的军纪和求战求胜之心,使他们仅用一天的时间便神速的赶到了沈阳城不远的浑河边。

他们谁也没有料到沈阳城的失陷竟会如此之快。

当沈阳失陷的消息传来,他们震惊了。

救援行动转瞬成为了泡影,部队在浑河南岸停了下来。

军中高层将领集中在一起,召开临时军事会议。

周敦吉、秦民屏等人神情激愤,高声大叫:“我辈不能救沈,在此三年何为!”

上下将领,个个强烈请战。

尽管敌强我弱,陈策、童仲揆两位总兵看见将士们士气高昂,求战心切,最终还是做出了主动进攻的部署。

实际上,他们除了继续进攻,已经别无选择了。

因为后金军轻取沈阳,不会做太大的休整,马上就会出兵攻击辽阳。

要知道,后金骑兵机动灵活,来去如电,一旦发现了前面有明军撤退,定会穷追不舍,紧咬不放。到时,明军的主动的撤退难免会演变成一场被动的大溃败,等待他们的,只有惨遭全歼的命运。

所以,他们只能堂堂正正地和敌人打上一仗。

同时,陈策他们知道,在他们之后还有奉集堡总兵李秉诚、虎皮驿总兵朱万良等人率领三万明军援沈,坚持到他们到来,或者坚持到天黑,在夜色的掩护下向朱万良等人靠拢才有生的希望。

如果只是被动地停留在浑河南岸结阵,那么明军,尤其是以火器见长的浙兵设置防御阵地尚需时间,而前面的浑河却又不是能阻挡敌人天堑,如果敌人的骑兵在自己设置防线的时候蓦然杀来,失败同样不可避免。

要为主力布置车阵和构筑工事争取时间,就必须派出一支人马主动出击。

于是,这支数千人的队伍被一分为二,周敦吉、秦民屏率领三千余人从浑河浮桥过河,到沈阳城下迎战,部队主力在南岸结阵驻扎。

一场血战即将打响,川浙军团表现的机会来了!

手持白杆长枪的川兵从浮桥上鱼贯向北,留守南岸的戚金则指挥士兵布下明军着名的车阵。顺利拿下了沈阳的努尔哈赤的确没打算在沈阳做过多的停留,他对手下诸将说,沈阳一战,明朝军队士气全无,此刻我们乘势前进,辽阳指日可下。

努尔哈赤完全没有料到周敦吉、秦民屏率领三千白杆兵已经杀到了沈阳城下。

听说明军只来了三千人,努尔哈赤并没有掉以轻心,俗话说,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他派出了素以敢战而闻名的正白旗部迎战。

努尔哈赤虽然没有大意,正白旗军却明显轻敌了。

在他们眼里,面前这支明军步兵跟以往被歼的明军没有什么区别,他们认定,只要他们发起攻击,这支明军就会哭爹叫娘,四散溃逃。

然而,两军一接触,后金的骑兵就被白杆川兵的长枪戳得“纷纷坠马”。

打头阵的精锐红巴甲喇军不信邪,再来,后军骑兵策动铁骑,势如千钧雷霆,疯狂杀向明军。

然而,这些明军殊不畏死,不退反进,挥动长枪,以步制骑。

其结果是又有一批后金骑兵在惨叫声中被挑落马下。

正白旗骁骑数次冲锋都被明军打退。

努尔哈赤明显懵了,赶紧的,又派出了自己亲自掌管的正黄旗。

正黄旗的遭遇更惨,被“击斩落马者二三千人”。

战事发展到这儿,八旗军上下全部震惊了。

努尔哈赤本人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就在这紧要关口,逆天的一幕出现了:投降后金的原明朝抚顺降将李永芳,利用沈阳城中的大墩台,以千金紧急招募了明朝败兵当炮手,居高临下向城下正在血战的川兵发炮,炮声隆隆,“无不立碎者。”

已经把五倍于己的八旗精锐打得鬼哭狼嚎川军万万没有想到,一向被明军掌握的大炮火器,居然出现在敌人的阵地上,阵势很快就乱了。

努尔哈赤大喜,调援兵后续攻上,辅以铁骑从两翼围杀,白杆兵统帅秦邦屏和明将周敦吉、吴文杰、守备雷安民皆战死,剩下的残部只得退回浑河南岸。

当然,战斗还没结束,一场更为血腥的战斗紧接着展开。

努尔哈赤挥动八旗军渡河强攻,把南岸的明军包围数重。

而南岸明军的车阵已经构筑完成。

车阵是戚继光、俞大猷等人与蒙古鞑靼作战时总结出的一套以步制骑的战法,战车在行军时可以装载粮食辎重,驻扎时可以当营寨的外围防护栏,防御时则可以围成环形防御阵地,士兵以车为掩体,将火炮架在车上,向外发炮。

现在负责构筑车阵的是戚继光的侄子戚金。

戚金长年跟随伯父转战各地,得到伯父的指点和栽培,练兵颇有伯父之风,称得上是戚继光军事学的传人,后来在蓟北戍边担任浙军的作训主官,又曾随浙军入朝与日军作战。在收复平壤一战中,他薄城先登,积战功做到了副总兵。

现在,看见强敌骤至,戚金不慌不忙,指挥明军摆开车阵,沉着应战。

努尔哈赤先以四旗的兵力从左翼发起进攻,最选迎接他们的,是明军浙兵的大口径佛郎机火炮,其次是车阵内弓弩,此外还有各种火铳、火箭、小口径虎蹲炮以及其他各式各样的火器。

这些火器巧妙地运用了火铳三叠阵,保证射击的连续性,后金骑兵被打得人仰马翻。

努尔哈赤急眼了,一咬牙,舍弃了骑兵的机动性,将攻城用的楯车推了出来。

这是一种用长白山松木做成的木头车,车上宽厚坚固的大木能阻隔明军的轻火器射击,后金骑兵纷纷下马躲在车后面努力推车向前。

针对后金这种战法,明军亮出了戚家军特种兵器——铁狼筅,从战阵中闪出,逐一将躲在车后的后金士兵钩倒刺死。

几轮厮杀下来,后金伤亡者达三千多人。

胜利之神似乎站在明军这边。

其实不然,明军人数不足一万,而且连日赶路,在沈阳城下又败了一场,目前身陷重围,而敌人有数万之众,背后有坚城沈阳为依托,兵马粮草均有保证,后续部队正源源不断地投入补充,明军虽然占据了战斗的上风,但只是暂时的,时间一久,如果没有后援部队的接应,终不免全军覆灭。

所以,他们把生存的希望寄托在后面赶来的朱万良、李秉诚两部的身上。

而朱李两部已经开进到离沈阳十几里的白塔铺一带,并且成功地击退了后金的二百名斥候骑兵。

不过,他们了解到浑河南岸战斗的惨烈,害怕了,停下来观望战局,“既不能解沈阳之围、又不能救南兵之覆”。

努尔哈赤抓住这一有利时机,派出皇太极向朱李两部发起主动攻击。

朱李两部明军“俱执丈五长枪及铦锋大刀,身着盔甲,外披棉被,头戴棉盔,其厚如许,刀枪不入”,装备精良,然而稍经交手便即行溃退,皇太极军仅有数千人,居然将三万明军打退数十里,沿途追杀了三千多人。

这样,后金军再无后顾之忧,放手一搏,准备全力绞杀浑河南岸这支失去后援和退路的明军浙兵。

八旗军轮番上阵,攻击波一波紧接一波,连绵不绝,从中午一直打到黄昏。

明军在后金的车轮战术的攻击下,弹尽矢绝,车阵终于被破。面对如狼似虎汹涌而至的后金军,他们仍然毫无惧色,狼筅手、藤牌手、刀手各按方位站好,结成鸳鸯阵,与敌人展开惨烈的肉搏。

饶是后金骑兵以凶悍着名,看到这些明军视死如归的气概,无不心中慄慄,所倚仗者不过人多势众耳。

后金骑兵大声呼喝,既是为自己壮胆,也是为了恫吓对方,重重匝匝,将明军围了个水泄不通。

残阳如血,战事越来越惨烈。

明军的人数越来越少,将领袁见龙、邓起龙、张名世、张大斗,甚至年已七旬的总兵陈策纷纷倒在血泊中。

而后金的损失也并不小,其战将雅巴海、布哈、孙扎钦、巴彦、雅木布里、西尔泰、郎格、敦布达哈、木布、禄汪格等均在混战中丧生。

明军总兵童仲揆为南京人 武举出身,掌四川都司,有万夫不当之勇,本来可以杀出一条血路逃生的,但戚金大喊“大丈夫报国就在今日”!让他改变了主意,抱定了必死之心重新杀入战场。

暮色四起,明军在戚金、童仲揆的带领下,仅存几十名浙兵,但他们的鸳鸯阵式依然不乱。后金每进一步都必定要付出血的代价。

一向残暴凶残的后金骑兵终于怯战了……

他们没有勇气和这仅存的明军继续肉搏,而选择了撤出战阵,四面环集,采取了毁灭性的方式来结束战斗——万箭齐发。

“是役,明以万余人当我数万众,虽力屈而覆,为辽左用兵以来第一血战。”

近于万人的川浙军团全军覆没,而八旗兵死伤人数也与之相当。

《明熹宗实录》上也称:“自奴酋发难,我兵率望风先逃,未闻有婴其锋者。独此战,以万余人当虏数万,杀数千人,虽力屈而死,至今凛凛有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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